“文曜!”
他招手喊一声,那人转过头,果然是文曜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站得笔直,走近了才看清,他走路居然也有点一拐一拐的。滑稽的样子看得韩启明直皱眉:“伤还没好?我也没下多重的手啊!”
莫明朗撇一眼,认出是早上那个站在简冬青病房外的人。
青年只是抿着嘴唇,什么话也不说,齐诲汝看见在旁边嗤笑一声。
“早上跪着认错呢,你不知道?”
韩启明听得一愣:“跪?认什么错?”
齐诲汝站起身伸个懒腰,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意思。
“一大早跪我侄女房间外,老大一坨杵门口。”他啧了一声,“这不是吓人吗?老子上去就给了他一脚。”
青年嘴角那块淤青还没消下去,韩启明到底是心疼,忍不住为他说话:“阿曜也是自责。上次他疏忽了,让礼烁那人钻了空子。伤了老板,也伤了小小姐。”
那敢情是他鲁莽了?齐诲汝仔细看一眼文曜那张年轻白净的脸,与小时候那可怜狗样完全是云泥之别。算了,毕竟也算是看着长大的,忽然心头涌上几分感慨,长江后浪推前浪啊!
可都说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,佟述白那禽兽倒好,偏反其道行之,把后浪吞了。越想越烦,他嘴上那刻薄劲儿又压不住。
“啧。老子哪想得了这么多?不知道这小子是为哪般要跪着。就里面那对父女,就够老子受的了。”
听他提起简冬青,文曜看向病房的玻璃窗。
房间里,男人靠在床头,女孩睡在他身边,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那一幕衬得像幅画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收回目光,淡然道:
“简小姐没事就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