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求母亲肯允,即使再要我去为此拼搏,谨玉也心甘情愿,纵死无悔。”
“你这般执着,到底所求为何!”
“求一个光明正大,求一个得偿所愿,我爱她,我要让世人都接受这个事实!”
“白日做梦!”秦夫人看着颜淮,“你说得轻松,你一朝身死,倒落得一个清静,那你让锦娘将来怎么办?”
“娘,我余生性命早就是锦娘的,即使我死了,能换她长命百岁,也算值得。”
“疯了,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锦娘是我妹妹,为什么只能允许我去疼她怜她,却不能去爱她。”
“因为你是她哥哥,是她同胞兄长!”
“那我更比谁都有资格去爱她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,秦夫人看着颜淮,终究还是忍不住朝着颜父的灵位跪下:“夫君——夫君——看看吧,看看咱们这个儿子吧,都是我的错,是我没能好好教养他,让他犯下如此大错,毁你身后名节,污颜家我清誉,即使我以死谢罪,也没有什么脸来见你了!”
颜淮看着母亲近乎崩溃地跪在面前嚎啕大哭,也不由得红了眼,他伸手扶住母亲肩头,凄然开口,血与泪俱下:“母亲、娘……谨玉求您了。”
秦夫人却是一把打开颜淮的手,她扶着桌子站起身,抬袖擦去眼泪,像是坚定了什么想法:“我既已无颜面对颜家列祖列宗,锦娘纵使是颜家子孙,但也是我亲生女儿,我这就带她回临湖脱了族谱,从今以后她嫁与何人,发生何事,都与你再无干系。”
“不。”
“不?不什么,你还想做什么,这样你还不肯罢休吗?”秦夫人眉头已经悲痛得扭成一团,她看着颜淮半点也不肯退却的眼神,心一横,厉声道,“好、好!既然你铁了心,我便成全你,平妈妈——平妈妈——去备朝服,我明日这就上朝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禀明此事,我也顾不上其他,大不了带着全家一起死,颜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爹,正好,一家子黄泉之下团聚了!”
虽知秦夫人这是已经气糊涂的气话,但已经把平妈妈吓得手足无措,好在她还不忘勉力拉着要往里冲的颜子衿,这个时候要是再让她进去,就真是火上浇油了。
“颜淮,我再问你一句,你到底放不放弃!”
“绝不!”
听见宝剑出鞘的啸鸣声,颜子衿更是心肺骤停,顾不得会不会因此将平妈妈推倒,用力挣脱她的阻拦一把推开大门:“不要!”

